為什麼買房總是輸在「談判」這一關?
在房價高漲的時代,許多想買房的人,辛苦存錢好幾年,好不容易看到心儀的中古屋,卻在議價時被對方牽著鼻子走,最終用超過預算的價格成交。這樣的故事,不只一樁。
事實上,會不會談判,往往才是決定能不能「買得漂亮、談得劃算」的關鍵。
然而市面上的課程,不是空談理論、就是針對單一角色,缺乏真正實戰能用的工具。
為了讓更多買房族與不動產相關從業者都能擁有「談出好價格」的能力,談判大叔特別推出一門結合房產實務 + 談判心法的專業課程——房產剎價學,不只是教你如何議價,更教你如何在每一場交易中掌握節奏、主導對話。
為什麼新手買房這麼困難?不是不努力,而是資訊不對等
對大多數買房新手來說,真正的障礙從來不是「努力不夠」,而是資訊極度不對等。賣方有房仲、代銷、包裝行銷團隊;買方卻往往只能依賴朋友口耳相傳或網路搜尋,資訊零碎又難判斷真假。
再加上房市水很深,從價格區間、議價技巧、產權問題、付款流程,到交屋驗收,每個環節都有可能踩雷。不熟悉談判節奏,就容易陷入情緒勒索、話術綁架、甚至簽下對自己不利的合約。
很多人一輩子只買一次房,但房市老手早就練就一身反殺技能。如果沒有武器,就只能任人宰割。
《房產剎價學》正是為了解決這個資訊不對等的結構性問題而生,從頭到尾陪你走過談判流程,讓你不再當房市的局外人。
不只是買房課程,更是買賣雙方都能實戰應用的談判心法
談判大叔開設的這門《房產剎價學》課程,不是傳統講理論的房產課程,而是從買方與賣方的雙重視角出發,一堂真正站在第一線現場、能談出結果的談判實戰班。
全課程涵蓋4大談判技巧:
- ✅ 中古屋議價流程拆解:從開口到收尾,步驟細節一次搞懂
- ✅ 零存款也能談進場的實戰方法:不是夢,是策略與時機的搭配
- ✅ 心理攻防術與談判節奏設計:不硬碰硬,而是引導成交
- ✅ 精心整理的實用法律範本與對話腳本:不怕對方話術,只怕你沒準備
每一堂課的背後,都是房市現場實戰案例,包括如何讓賣方自己點頭降價、如何破解對方壓價話術,甚至如何在房市熊市中安全脫手不賠錢。
這堂課不只是為「買方」設計,更是為「不想再被殺價的賣方」與「想學會掌控房市節奏的投資者」量身打造。真正落地的談判技巧,讓你在任何一場不動產買賣中,都能保住自己的立場與利益。
適合誰來學這堂房產剎價學?
無論你現在正準備買人生第一間房,還是已經手握幾間物件想賣個好價錢,又或是長期在仲介、投資、代銷圈裡打拼,這堂課都能幫助你突破現況:
- 🔰 買房新手:想從一開始就不當冤大頭,掌握殺價節奏、議價底線
- 💰 不動產投資人:希望強化進場與出場的議價策略,提升整體投報率
- 🧩 房仲與業務人員:精進說服與回應技巧,提升成交效率
- 🏠 屋主與賣方:不再任人殺價,反而主導價格與節奏
談判,不是嘴硬,而是步步算計;不是唬人,而是讓對方心甘情願點頭成交。
真實案例見證:從看屋失敗者,變成談判主導者
一位學員分享,她原本因為不懂談判技巧,連續錯過兩間心儀的房子,不是價格談不攏,就是談判過程被仲介牽著走。上完《房產剎價學》後,她懂得如何設下議價空間、如何觀察對方反應、如何用沉默逼出底價。
「我從被動挨打,變成談判的主導者。」她最後成功用理想價格買下第三間房,還讓賣方主動附贈裝潢與車位,真正將談判變成雙贏。
🏠學員常見問題 QA
Q1:買房一定要準備好頭期款嗎?
A: 不一定。雖然頭期款是進入市場的一般門檻,但透過適當談判與資金配置,有機會運用低自備或結構式付款方式進場。本課程亦會教你如何合法操作「0存款入場」的案例。
Q2:為什麼我總是殺不到價?
A: 很多人談判只停留在「喊價」階段,但缺乏對市場脈動、賣方心理與讓價節奏的掌握。殺價成功的關鍵在於「讓對方自己說服自己」,這堂課會教你實戰話術與流程設計。
Q3:我想買中古屋,該注意哪些陷阱?
A: 中古屋市場資訊落差大,從產權、屋況、價差到稅費設計,每一步都可能踩雷。談判大叔會教你用談判手法避開話術與法律風險,還會附上可用的合約文件範本。
Q4:我是第一次買房,真的需要學談判嗎?
A: 更需要!賣方幾乎都有房仲支援,你若什麼都不懂,就是被當肥羊宰。學會談判,不是變強勢,而是保護自己、爭取合理價格與交易條件。
Q5:房價不是實價登錄都透明了,還需要談判嗎?
A: 實價登錄是參考,但成交價格仍是「願意談的人決定」。懂談判的人能以比市場更好的條件成交;不懂的人,只能買單別人設定的價格。
Q6:這門課只有買方能學嗎?我是屋主也能用嗎?
A: 當然能!這堂課雙向設計,買方學殺價、賣方學漲價。教你掌握市場節奏、觀察買氣、設計議價邏輯,讓你不因錯估情勢賤賣房產。
Q7:學了這堂課,我真的能馬上應用嗎?
A: 課程中包含線上影片+談判對話腳本+法律文件+實戰案例,每一模組都設計可複製、可直接使用的工具,學完就能上場實戰。
立刻行動:不再被話術左右,讓你買得安心、賣得漂亮
買房這條路,資訊太多、套路太深,一不小心就掉進陷阱。但談判從來不是天生的天賦,而是可以學習的邏輯與節奏。
這堂談判實戰課,用真實案例教你如何買進好價格、如何穩住立場、如何不被洗臉也不當韭菜。所有內容你都能反覆觀看,搭配腳本演練、法律文件、實戰模組,一步步成為自己的談判顧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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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產剎價學 比較其他房產課程
當房價居高不下、資訊又充滿落差,新手買房的每一步都像在踩地雷。但你不必孤軍奮戰。《談判大叔的房產剎價學》不只是教你怎麼「殺價」,更教你如何談出公平、安心又合理的成交條件。談判大叔揭開開價背後的心理戰術
從零存款進場、破解心理攻防,到買方殺價與賣方漲價雙向應用,50堂實戰課程全來自真實成交經驗,搭配可直接使用的談判腳本與市值超過30萬元的法律文件範本,讓你一學就能用,實戰上場不再心虛。房產剎價學教買房殺價嗎?
無論你是剛起步的新手、想重新進場的投資人,還是第一次自己處理不動產交易的人,這堂課,會是你少走冤枉路、守住關鍵談判的最佳裝備。現在就加入,學會如何談得漂亮、買得安心!沒錢買房還有機會嗎?
那些苦要少吃一個,就沒今天的我 文/易小宛 有些力量足以支撐我們,踏平一切坎坷,正如吳亦凡所說:“那些苦要少吃一個,就沒今天的我。” 那些苦要少吃一個,就沒今天的我 1 有人問了一個問題:“如果能夠回到10年前,有什么你后悔的事情想去改變?” 有人回答:“會告訴胡歌,2006年8月29日晚上一定不要坐上那輛車回上海。” 有人回答:“先去清華學兩年電腦,再去藍翔學兩年挖掘機,最后去新東方學兩年廚師。這樣就擁有三個泡妹子的技能,也不至于單身到現在。” 也有人回答:“你的未來拿不出手,誰會聽你凄慘的過去。” 很多人都會抱怨,為什么生活沒有變成自己喜歡的樣子,為什么老天總是不公平,為什么理想很豐滿,現實總是很骨感?我們總是有做不完的工作,吐不完的怨氣,減不完的肥,坑不完的爹。 可事實上,年輕多么好,我們可以為了看一部電影整夜不睡,為了心愛的人輾轉反側,可以笑得很傻很天真。我們會在字條上寫下我們的小心愿,盡管現在可能已經想不起來。我們總是可以有各種各樣的夢想。 或許,時間的神奇之處就在于,我們沿途所為之付出的辛苦都會在終點為我們綻放。 2 萬萬做什么都很有范兒。那種范兒是別人無法輕易模仿的。 萬萬在多年前還有個外號叫“肥肥”,他就像是一個長大版的小胖,他就像是多啦A夢中的那個小藍胖子叮當貓。 現在不管是人類還是動物都吃得太好了,萬萬去朋友家串門,一只加菲貓的腳胖得都看不見了,抱著他的腿直往上爬。估計貓的內心在對他說:大哥!幫忙把我往上扔一把,實在跳不起來了! 萬萬雖然胖,但是穿衣服很有范兒,盡管有大肚子,但是他也會把服裝搭配得特別好。 3年前,萬萬去了鐵路上班。所有人都羨慕那一份穩定的工作,但是萬萬覺得太枯燥了。他覺得那不是他想要的,于是萬萬不顧家人反對,果斷地辭了職。 辭職后的萬萬去了一家旅行社。當時,他的薪資是旅行社里最低的。可是,從他打算從事這個行業起,不管是在烈日下面跑在外面拉業務還是跟在導游身后跑東跑西,他都從沒有一句怨言。所幸他人緣極好,有一大幫朋友,去旅行社工作的時候,也得到了很多朋友的支持,再加上他樂天派的性格,他在旅行社的表現很快就得到了大boss的認可。 如今,萬萬開了一家自己的小旅行社,生活一步一步按他所想的那樣去發展。 熱愛讓很多人被喜歡的事物所吸引,專注則讓他們忘記自我,將自身潛力發揮到極致。 這世界充滿挑戰的事情太多。當你在做一件事情時,總有些其他的干擾,但是在年輕的時候,有無限種嘗試的可能。 我看過一個姑娘的故事,她只有25歲,卻用插畫登上了福布斯排行榜。在她的成長環境里,律師、醫生這樣的職業才是社會主流價值觀里最有前途、多金的職業,畫畫是“不務正業”,或者是“青少年的夢想,不切實際”。 但是童年學畫畫的經歷,啟發了她的想象力。從那以后,小學、中學美術課作業就成了她最期待做的事情。后來她去了美國,由于是國際生,畢業后一年不能將學生簽證變成工卡就必須離開美國。這樣的生活壓力讓她走出舒適區,不沉迷于享受,剛一畢業,她就從零開始。 面對紐約高昂的房租和生活費用,她只能租著遠郊布魯克林黑人區的房子,吃廉價的快餐,省吃儉用來創作和推銷自己。 她說:“那一年我印了600張圣誕卡,每張卡背后都親手寫上了自我介紹和作品的網頁。” 最終,她的作品得到了藝術界的認可,她用自己的勤奮和執著在不斷前行,努力以自己的風格定義這個時代。 3 有個少年問一個女孩:你不約會不談戀愛不出去玩不喝酒不逛街不瘋不鬧不叛逆不追星不暗戀不表白不聚會不K歌不撒野,因為你要學習,請問你的青春被狗吃了嗎? 女孩回答:你整天約會談戀愛出去玩喝酒逛街瘋鬧叛逆追星暗戀表白聚會K歌撒野,就是不學習,那么你的青春狗愿意吃嗎? 和瑞澤從10歲開始學習民樂,我記得他剛開始學的時候,看著樂譜,用笛子吹一首曲子,就像是一個結巴的人說了一段繞口令一樣。這些年,他一直堅持沒有放棄。如今18歲的他,可以自如地在舞臺上演奏出好聽的曲子。他長成一個陽光大男孩。如今他努力去準備中央戲劇學院的考試。我看著10歲到18歲的他,突然覺得時間就像魔法師,會把我們逐一雕塑成更清晰的自己。 在能吃苦的年紀,不要選擇安逸,夢想不會在我們睡一覺醒來就會實現。生命的神奇之處就在于:在吃過很多苦,經歷過很多煎熬之后,你所積蓄的能量會像陽光一樣,照亮你前行路上所有的陰霾,讓你和真正的那個你相逢。 未來會在某個不經意的瞬間,對你的付出給予獎勵,也會給你更多堅持下去的勇氣。 作者介紹:易小宛,85后青年作家,內蒙古作家協會會員,包頭市作家協會會員。傾心從簡,愛生活、愛家人、愛文字、愿意遵從自己的內心去生活。參與出版合集《做最好的自己,上天自有安排》。 愛就是忍受痛苦,被愛就是引發痛苦 你生命中最艱難、痛苦的一段日子是如何度過的? 你享了不該享的福,就得吃不該吃的苦 別再焦慮了,你真的不是一個人在苦逼分頁:123
三毛:天梯 對于開車這件事情,我回想起來總記不得是如何學會的。很多年來,旁人開車,我就坐在一邊專心的用眼睛學,后來有機會時,我也摸摸方向盤,日子久了,就這樣很自然的會了。 我的膽子很大,上了別人的車,總是很客氣的問一聲主人:“給我來開好吧?我會很當心的。” 大部份的人看見我如此低聲下氣的請求,都會把車交給我。無論是大車、小車、新車、舊車,我都不辜負旁人的好意,給他好好的開著,從來沒有出過差錯。 這些交車給我的人,總也忘了問我一個最最重要的問題,他們不問,我也不好貿然的開口,所以我總沉默的開著車子東轉西轉。 等到荷西買了車子,我就愛上了這匹“假想白馬”,常常帶了它出去在小鎮上辦事。有時候也用白馬去接我的“假想王子”下班。 因為車開得很順利,也從來沒有人問起我駕駛執照的事情,我不知不覺就落入自欺心理的圈套里去,固執的幻想著我已是個有了執照的人。 有好幾次,荷西的同事們在家里談話,他們說:“這里考執照,比登天還難,某某人的太太考了十四次還通不過筆試,另外一個沙哈拉威人考了兩年還在考路試。” 我靜聽著這種可怕的話題,一聲也不敢吭,也不敢抬頭。但是,我的車子還是每天悄悄的開來開去。 登天,我暫時還不想去交通大隊爬梯子。 有一天,父親來信給我,對我說:“駕駛執照乘著在沙漠里有空閑,快去考出來,不要這么拖下去。” 荷西看見家信,總是會問:“爸爸媽媽說什么?”我那天沒提防,一漏口就說:“爸爸說這個執照啊可不能再賴下去了。” 荷西聽了嘿嘿得意冷笑,對我說:“好了,這次是爸爸的命令,可不是我在逼你,看你如何逃得掉。” 我想了一下,欺騙自己,是心甘情愿,不妨礙任何人。但是,如果一面無照開車同時再去騙父親,我就不愿意。以前他從不問我開車,所以不算欺騙他。 考執照,在西班牙是一定要進“汽車學校”去學,由學校代報名才許考。所以就算已經會開了,還得去送學費。 我們雖然住在遠離西班牙本土的非洲,但是此地因為是它的屬地,還是沿用西班牙的法律。 我答應去進汽車學校的第二日,荷西就向同事們去借了好幾本不同學校的練習試卷,給我先看看交通規則。 我實在很不高興,對他說:“我不喜歡念書。”荷西奇怪的說:“你不是一天到處像山羊一樣在啃紙頭,怎么會不愛念書呢?” 他又用手一指書架說:“你這些書里面,天文、地理、妖魔鬼怪、偵探言情、動物、哲學、園藝、語文、食譜、漫畫、電影、剪裁,甚至于中藥秘方、變戲法、催眠術、染衣服……混雜得一塌糊涂,難道這一點點交通規則會難倒你嗎?”我嘆了口氣,將荷西手里薄薄幾本小書接過來。 這是不同的,別人指定的東西,我就不愛去看它。 過了幾日,我帶了錢,開車去駕駛學校報名上課。 這個“撒哈拉汽車學校”的老板,大概很欣賞自己的外表,他穿了不同的衣服,拍了十幾張個人的放大彩色照片,都給掛在辦公室里,一時星光閃閃,好像置身在電影院里一樣。 柜臺上擠了一大群亂哄哄的沙哈拉威男人,生意興隆極了。學車這事,在沙漠是大大流行的風氣,多少沙漠千瘡百孔的帳篷外面,卻停了一輛大轎車。許多沙漠父親,賣了美麗的女兒,拿來換汽車。對沙哈拉威人來說,邁向文明唯一的象征就是坐在自己駕駛的汽車里。至于人臭不臭,是無關緊要的。 我好不容易在這些布堆里擠到柜臺旁,剛剛才說出我想報名,就看見原來我右邊隔著一個沙哈拉威人,竟然站著兩個西班牙交通警察。 我這一嚇,趕緊又擠出來,逃到老遠再去看校長的明星照片。 從玻璃鏡框的反光里,我看見其中一個警察向我快步走過來。 我很鎮靜,動也不動,專心數校長襯衫上的扣子。這個警察先生,站在我身邊把我看了又看,終于開口了。他說:“小姐,我好像認識你啊!” 我只好回過身來,對他說:“真對不起,我實在不認識你。”他說:“我聽見你說要報名學車,奇怪啊!我不止一次看見你在鎮上開了車各處在跑,你難道還沒有執照嗎?”我一看情況對我很不利,馬上改口用英文對他說:“真抱歉,我不會西班牙文,你說什么?” 他聽我不說他的話,傻住了。 “執照!執照!”他用西班牙文大叫。 “聽不懂。”我很窘的對他做了一個無可奈何的表情。這個警察跑去叫來他的同事,指著我說:“我早上還親眼看見她把車開到郵局門口去,就是她,錯不了,她原來現在才來學車,你說我們怎么罰她?” 另外一個說:“她現在又不在車上,你早先怎么不捉她。”“我一天到晚看見她在開車,總以為她早有了執照,怎么會想到叫她停下來驗一下。” 他們講來講去把我忘掉了,我趕快轉身再擠進沙哈拉威人的布堆里去。 我很快的弄好了手續,繳了學費,通知小姐給我同時就弄參加考試的證件,我下下星期就去考。 弄清了這些事情,手里拿著學店給我的交通規則之類的幾本書,很放心的出了大門。 我打開車門,上車,發動了車子,正要起步時,一看后望鏡,那兩個警察居然躲在墻角等著抓我。 我這又給一嚇,連忙跳下車來,丟下了車就大步走開去。等荷西下班了,我才請他去救白馬回來。 我學車的時間被安排在中午十二點半,汽車學校的設備就是在鎮外荒僻的沙堆里修了幾條硬路。 我的教練跟我,悶在小車子里,像白老鼠似的一個圈一個圈的打著轉。 正午的沙漠,氣溫高到五十度以上,我的汗濕透了全身,流進了眼睛,沙子在臉上刮得像被人打耳光,上課才一刻鐘,狂渴和酷熱就像瘋狗一樣咬著我不放。 教練受不了熱,也沒問我,就把上衣脫下來打赤膊坐在我旁邊。 學了三天車,我實在受不了那個瘋熱,請教練給我改時間,他說:“你他媽的還算運氣好,另外一個太太排到夜間十一點上課,又冷又黑,什么也學不會。你他媽的還要改時間。” 說完這話,他將滾燙的車頂用力一打,車頂啪一下塌下去一塊。 這個教練實在不是個壞人,但是要我以后的十五堂課,坐在活動大烤箱里,對著一個不穿上衣的人,我還是不喜歡,而且他開口就對我說三字經,我也不愛聽。 我沉吟了一下,對他說:“您看這樣好嗎?我把你該上的鐘點全給你簽好字,我不學了,考試我自己負責。”他一聽,正合心意,說:“好啊!我他媽的給你放假,我們就算了,考試再見面。” 臨別他請我喝了一瓶冰汽水算慶祝學車結束。 荷西聽見我白送學費給老師,又不肯再去了,氣得很,逼了我去上夜課,他說去上交通規則課,我們的學費很貴,要去念回本錢來。 我去上了第一次的夜課。 隔壁沙哈拉威人的班,可真是怪現象,大家書聲朗朗,背誦交通規則,一條又一條,如醉如癡,我從來沒有看過這么多認真的沙哈拉威人。 我們這西班牙文班,小貓三只四只,學生多得是,上課是不來聽的。 我的老師是一個很有文化氣息的瘦高小胡子中年人,他也不說三字經,文教練跟武教練硬是不相同。 我坐定了位子,老師就上來很有禮的請教中國文化,我教了他一堂課,還把我們的象形文字畫了好多個出來給他講解。 第二日我一進教室,這個文教練馬上打開一本練習簿,上面寫滿了中國字——人人人天天天…… 他很謙虛的問我:“你看寫得還可以嗎?還像吧?”我說:“寫得比我好。” 這個老師一高興,又把我拿來考問。問孔子,問老子,這巧問到我的本行,我給他答得頭頭是道,我又問他知不知道莊子,他又問我莊子不是一只蝴蝶兒嗎? 一小時很快的過去了,我想聽聽老師講講紅綠燈,他卻奇怪的問我:“你難道有色盲嗎?” 等這個文教練把我從五千年的“時光隧道”里放出來時,天已經冰冷透黑了。 到了家趕快煮飯給等壞了的荷西吃。 “三毛,卡車后面那些不同的小燈都弄清楚了嗎?”我說:“快認清了,老師教得很好。” 等荷西白天去上班了,我洗衣,燙衣,鋪床,掃地,擦灰,做飯,打毛線,忙來忙去,身邊那本交通規則可不敢放松,口里念念有詞,像小時候上主日學校似的將這交通規則如《圣經》金句一般給它背下來,章章節節都牢牢記住。 那一陣,我的鄰居們都知道我要考試,我把門關得緊緊的,誰來也不開。 鄰居女人們恨死我了,天天在罵我:“你什么時候才考完嘛!你不開門我們太不方便了。” 我硬是不理,這一次是認真的了。 考期眼看快到了,開車我是不怕,這個筆試可有點靠不住,這些交通規則是跟青菜、雞蛋、毛線、孔子、莊子混著念的,當然有點拖泥帶水。 星期五的晚上,荷西拿起交通規則的書來,說:“大后天你得筆試,如果考不過,車試就別想了,現在我來問問你。” 荷西一向當我同時是天才和白癡這兩種人物,他亂七八糟給我東問一句,西問一句,口氣迫人,聲色俱厲,我被他這么一來,一句話也聽不進去。 “你慢一點嘛!根本不知道你講什么。” 他又問了好多問題,我還是答不出來。 他書一丟,氣了,瞪了我一眼說:“去上那么多堂課,你還是不會,笨人!笨人!” 我也很氣,跑去廚房喝了一大口煮菜用的老酒,定一下神,清一清腦筋,把交通規則丟給荷西。 我慢慢的一個字一個字全背出來給荷西聽,小書也快有一百頁,居然都背完了。 荷西呆住了。 “怎么樣?我這個死背書啊,是給小學老師專門整出來的。”我得意洋洋的對他說。 荷西還是不放心,他問我:“要是星期一,你太緊張了,西班牙文又看不懂了,那不是冤枉嗎?” 我被他這一問,夜間翻來覆去,再也睡不著覺。 我的確有這個毛病,一慌就會交白卷,事后心里又明白了,只是當時腦筋會卡住轉不過來。 這叫——此情可待成追憶,只是當時已惘然也。 失眠了一夜,熬到天亮,看見荷西還在沉睡,辛苦了一星期,不好吵醒他。 我穿好衣服,悄悄的開了門,發動了車子,往離鎮很遠的交通大隊開去。無照駕車,居然敢開去交通大隊,實在是自投羅網。但是如果我走路去,弄得披頭散發,給人印象想必不好,那么我要去做的事很可能就達不到目的了。 我把車子一直開到辦公室門,自然沒有人上來查我的執照。想想世界上也沒有這種膽大包天的傻瓜。 到了辦公室門口,才走進去,就有人說:“三毛!” 我一呆,問這位先生:“請問您怎么認識我?”他說:“你的報名照片在這里,你看,星期一要考試羅!”“我就是為了這件事情來的。”我趕緊說。 “我想見見筆試的主考官。” “什么事?主考是我們上校大隊長。” “可不可以請您給我通報一下。” 他看我很神秘的表情,馬上就進去了,過了一會兒,他出來說:“請走這邊進去。” 辦公室內的大隊長,居然是一個有著高雅氣度的花白頭發軍官。久住沙漠,乍一看到如此風采人物,令我突然想起我的父親,我意外的愣了一下。 他離開桌子過來與我握手,又拉椅子請我坐下,又請人端了咖啡進來。 “有什么事嗎?您是——?” “我是葛羅太太——” 我開始請求他,這些令我一夜不能入睡的問題都得靠他來解決。 “好,所以你想口試交通規則,由你講給我聽,是不是這樣?” “是的,就是這件事。” “你的想法是好,但是我們沒有先例,再說——我看你西班牙文非常好,不該有問題的。” “我不行,有問題。你們這個先例給我來開。”他望著我,也不答話。 “聽說沙哈拉威人可以口試,為什么我不可以口試?”“你如果只要一張在撒哈拉沙漠里開車的執照,你就去口試。” “我要各處都通用的。” “那就非筆試不可。” “考試是選擇題,你只要做記號,不用寫字的。”“選擇題的句子都是模棱兩可的,我一慌就會看錯,我是外國人。” 他又沉吟了一下,再說:“不行,我們卷子要存檔的,你口試沒有卷子,我們不能交代。沒辦法。” “怎么會沒辦法?我可以錄音存檔案,上校先生,請你腦筋活動一點——” 我好爭辯的天性又發了。 他很慈祥的看看我,對我講:“我說,你星期一放心來參加筆試,一定會通過的,不要再緊張了。” 我看他實在不肯,也不好強人所難,就謝了他,心平氣和的出來。 走到門口,上校又叫住我,他說:“請等一下,我叫兩個孩子送你回家,此地太遠了。” 他居然稱他的下屬叫孩子們。 我再謝了上校,出了門,看見兩個“孩子”站得筆直的在車子邊等我,我們一見面,彼此都大吃一驚。他們就恰巧是那天要捉我無照開車的警察先生們。我很客氣的對他們說:“實在不敢麻煩你們,如果你們高抬貴手,放我一次,我就自己回去了。” 我有把握他們當時一定不會捉我。 我就這樣開車回家了。 回到家,荷西還在睡覺。 星期日我不斷背誦手冊。兩人就吃牛油夾面包和白糖。 星期一清晨,荷西不肯去上班,他說已經請好假了,可以下星期六補上班,考試他要陪我去。我根本不要他陪。 到了考場,場外黑壓壓一大片人群,總有兩三百個,沙哈拉威人也有好多。 考場的筆試和車試都在同一個地方,恰好對面就是沙漠的監獄,這個地方關的都不是重犯,重犯在警察部隊里給鎖著。 關在這個監獄里的,大部分是為了搶酒女爭風吃醋傷了人,或是喝醉酒,跟沙哈拉威人打群架的卡納利群島來的工人。 真正的社會敗類,地痞流氓,在沙漠倒是沒有,大概此地太荒涼了,就算流氓來了,也混不出個名堂來。我們在等著進考場,對面的犯人就站在天臺上看。 每當有一個單身西班牙女人來應考,這些粗人就鼓掌大叫:“哇!小寶貝,美人兒,你他媽的好好考試啊,不要怕,有老子們在這兒替你撐腰,嘖嘖……真是個性感妞兒!” 我聽見這些粗胚痛快淋漓的在亂吼大叫,不由得笑了起來。 荷西說:“你還說要一個人來,不是我,你也給人叫小寶貝了。” 其實我倒很欣賞這些天臺上的瘋子,起碼我還沒有看過這么多興高彩烈的犯人。真是今古奇觀又一章。那天考的人有兩百多個,新考再考的都有。 等大隊長帶了另外一位先生開了考場的門,我的心開始加快的跳得很不規則,頭也暈了,想吐,手指涼得都不會彎曲了。 荷西緊緊的拉住我的手,好使我不臨陣脫逃掉。 被叫到名字的人,都像待宰的小羊一樣乖乖的走進那間可怕的大洞里去。 等大隊長叫到我的名字,荷西把我輕輕一推,我只好站出去了。 “您早!”我哭兮兮的向大隊長打招呼。 他深深的注視著我,對我特別說:“請坐在第一排右邊第一個位子。” 我想,他對旁人都不指定座位,為什么偏偏要把我釘十字架呢!一定是不信任我。 考場里一片死寂,每個人的卷子都已分好放在椅子下面,每一份卷子都是不相同的,所以要偷看旁人的也沒有用。“好,現在請開始做,十五分鐘交卷。” 我馬上拉出座位下面的卷子來,紙上一片外國螞蟻,一個也認它不出。我拼命叫自己安靜下來,鎮定下來,但是沒有什么效果,螞蟻都說外國話。 我干脆放下紙筆,雙手交握,靜坐一會兒再看。 荷西在窗外看見我居然坐起“禪”來,急得幾乎要沖進來用大棒子把我喝醒。 靜坐過了,再看卷,看懂了。 我為什么特別被釘在這個架子上,終于有了答案。這份考卷的題目如下:你開車碰到紅燈,應該(一)沖過去,(二)停下來,(三)拼命按喇叭。 你看到斑馬線上有行人應該(一)揮手叫行人快走開,(二)壓過人群,(三)停下來。 問了兩大張紙,都是諸如此類的瘋狂笑話問題。 我看了考卷,格格悶笑得快嗆死了,閃電似的給它做好了。 最后一題,它問: 你開車正好碰到天主教抬了圣母出來游街,你應該(一)鼓掌,(二)停下來,(三)跪下去。 我答“停下來”,不過我想考卷是天主教國家出的,如果我答——“跪下去”,他們一定更加高興。 這樣我就交卷了,才花了八分鐘。 交卷時,大隊長很意味深長的微微對我一笑,我輕輕的對他說:“謝謝!日安!” 穿過一大群埋頭苦干,咬筆,擦紙,發抖,皺眉頭的被考人,我悄悄的開門出去。 輪到口試的沙哈拉威人進去時,荷西就一直在安慰我:“沒有關系,這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考壞了,下星期還可以考,你要放得開。” 我一句話也不說,賣他一個“關子嶺。” 十點正,一位先生拿了名單出來,開始唱出通過人的名字,唱來唱去,沒有我。 荷西不知不覺的將手放到我肩上來。 我一點也不在意。 等到——“三毛”,這兩個字大聲報出來時,我才惡作劇的看了一眼荷西。 “關子”賣得并不大,但是荷西卻受到了水火同源的意外驚喜,將我一把抱起來,用力太猛,幾乎扭斷了我的肋骨。 天臺上的犯人看見這一幕,又大聲給我們喝彩。 我對他們做了一個V字形的手勢,表情一若當年在朝的尼克森,我那份考卷,“水門”得跟真的一樣。接著馬上考“場內車試”。 汽車學校的大卡車、小汽車都來了,一字排開,熱鬧非凡,犯人們叫得比賭馬的人還要有勁。 兩百多個人筆試下來,只剩了八十多個,看熱鬧的人還是一大群。 我的武教練這次可沒有光身子,他穿得很整齊。教練一再對我說:“前三輛車你切切不要上,等別人引擎用熱了,你再上,這樣不太會熄火。” 我點點頭,這是有把握的事,不必緊張。 等到第二個人考完,我就說:“我不等了,我現在考。” 考場綠燈一轉亮,我的車就如野馬般的跳起來沖出去。 換檔,再換回檔,停車,起步,轉彎,倒車如注音符號A*中危俚鉤擔甲中危鋇潰殉翟俚谷肓攪就W諾某內去把自己夾做三明治的心;過斜坡,煞車,起步,下坡,換檔……我分分寸寸,有條有理的做得一絲不差,眼看馬上可以出考場了。我聽見觀眾都在給我鼓掌,連沙哈拉威人都在叫:“中國女孩棒,棒——” 我這么高興,一時不知道發了什么神經病,突然回身去看主考官坐著的塔臺。這一回頭,車子一下滑出路面,沖到粼粼的沙浪里去,我一慌,車子就熄火了,死在那兒。 鼓掌的聲音變成驚呼,接著變成大笑,笑得特別響的就是荷西的聲音。 我也忍不住笑起來,逃出車子,真恨不得就此把自己給活活笑死算了,也好跟希臘諸神的死法一樣。 那一個星期中,我痛定思痛,切切的反省自己,大意失荊州,下次一定要注意了。 第二個星期一,我一個人去應考,這一次不急了,耐著性子等到四五十個人都上去考了,我這才上陣。 應該四分鐘內做完的全部動作,我給它兩分三十五秒全做出來了,完全沒有出錯。 唱名字的時候,只唱了十六個及格的,我是唯一女人里通過的。 大隊長對我開玩笑,他說:“三毛的車開得好似炮彈一樣快,將來請你來做交通警察倒是很得力的幫手。” 我正預備走路回家,看見荷西滿面春風的來接我,他上工在幾十里外,又乘中午跑回來了。 “恭喜!恭喜!”他上來就說。 “咦!你有千里眼嗎?” “是剛剛天臺上的犯人告訴我的。” 我認真的在想,關在牢里面的人,不一定比放在外面的人壞。 這個世界上真正的壞胚子就如我們中國人講的“龍”一樣,可大可小,可隱可現,你是捉不住他們,也關不住他們的。 我趁著給荷西做午飯的時間,叫荷西獨自再去跑一趟,給監牢里的人送兩大箱可樂和兩條煙去。起碼在我考試的時候,他們像鼓笛隊似的給我加了油。 我不低看他們,我自己不比犯人的操守高多少。 中午我開長途車送荷西去上工,再開回鎮上,將車子藏好,才走路去等最后一關“路試”。這個“天梯”越爬越有意思,我居然開始十分喜歡這種考試的過程。 五十度氣溫下的正午,只有烈日將一排排建筑短短的影子照射在空寂的街道上,整個的小鎮好似死去了一般,時間在這里也凝固起來了。 當時我看見的景象,完完全全是一幅超現實畫派作品的再版,感人至深。如果再給這時候來個滾鐵環的小女孩,那就更真切了。 “路考”就在這種沒有交通流量的地方開始了。 我雖然知道,在這種時候,鎮上一只狗也壓不著,鎮外一棵樹也撞不倒,但是我還是不要太大意。 起步之前要打指示燈,要回頭看清楚,起步之后靠右走,黃線不要去壓過它,十字路口停車,斑馬線要慢下來,小鎮上沒有紅綠燈,這一步就省掉了。 十六個人很快的都考完了,大隊長請我們大家都去交隊的福利社喝汽水。 我們是八個西班牙人,七個沙哈拉威人,還有我。 上校馬上發了臨時執照給通過全部考試的人,正式的執照要西班牙那邊再發過來。 上星期我一直對自己說,在摩洛哥國王哈珊來“西屬撒哈拉”喝茶以前,我得把這個天梯爬到頂,現在我爬到了,“摩王”還沒有來。 上校發了七張執照,我分到了一張。 有了執照之后,開車無論是心情和神色都跟以前大不相同,比較之下才見春秋。 有一天,我停放好了車,正要走開,突然半空中跳出以前那兩個警察先生,大喝一聲:“哈,這一次給我們捉到了。”我從容不迫的拿出執照來,舉在他們面前。 他們看也不看,照開罰單。 “罰兩百五十塊。” “怎么?”我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停車在公共汽車站前,要罰!” “這個鎮上沒有公共汽車,從來沒有。”我大叫。“將來會有,牌子已經掛好了。” “你們不能用這(www.lz13.cn)種方法來罰我,不收,我拒付。”“有站牌就不能停車,管有沒有公車。” 我一生氣,腦筋就特別有條理,交通規則在我腦海里飛快的一頁一頁翻過。 我推開警察,跳上豐,將車沖出站牌幾公尺,再停住,下車,將罰單塞回給他們。“交通規則上說,在某地停車兩分鐘之內就開走,不算停車。我停了不到兩分鐘又開走了,所以不算違規。” “官兵捉強盜”,這兩個人又輸了,罰單丟給山羊吃吧。我哈哈大笑,提著菜籃往“沙漠軍團”的福利社走去,看看今天有沒有好運氣,買到一些新鮮的水果菜蔬。 日復一日,我這只原本不是生長在沙漠的“黑羊”,是如何在努力有聲有色的打發著漫長而苦悶的悠悠歲月。——天涼好個秋啊—— 三毛作品_三毛散文集 三毛:沙漠中的飯店 三毛:背影分頁:123
周末晚餐做了一道青椒榨菜炒肉絲,家人說:好久沒吃這個菜了,真是好吃。隔天用吃剩下的做了臊子面,臥一個荷包蛋,燙幾片青菜,孩子吃得連聲叫好。 真是很久都沒做這道菜了。懶惰是主要原因,買不到合適的榨菜也是一個原因。可能有人會說:榨菜嘛,哪里沒有賣的?的確,菜場里賣干調料的一般都會有大紙盒裝的榨菜出售,但說實話,很難買到那種脆嫩可口的,菜場里賣的要么是吃起來沒有脆勁兒,要么是味道不純,有密封不好導致的臭味。 我喜歡買那種袋裝涪陵全形榨菜,腌制入味,口感脆生,洗凈切絲用水略略沖洗,與青椒絲一起入鍋翻炒,再加入炒好的肉絲,是一個能佐餐開胃的好菜。 在我們家,榨菜是萬能的,炒肉絲可以;燒肉丸子放幾片可以提味;包餛飩放一點榨菜末,是咸鮮味道;做木耳肉片湯時,切幾片和涼水一道煮開,那湯的味道會格外鮮美。吃空心菜的時候,把空心菜梗掐成寸段,鹽腌除水,榨菜切絲,再加一點青椒絲一起炒,嚼著脆脆的感覺像咬著嘎嘣脆的夏天。即便是不加任何其他食材,單單榨菜切絲或丁,加少許生抽翻炒,也是吃粥的絕配。 對榨菜的偏愛,來自我父母的影響。 已經不記得父母是什么時候開始買回榨菜的了。仔細想想,應該是上個世紀七十年代末八十年代初。在旁人眼里,我父母是存不住錢的人,每月工資不過百來元,他們卻有著完全一致的觀念,除了必須的開銷,擺在第一位的是要讓全家人吃好。于是,青椒榨菜炒肉絲成了我門一家四口隔三岔五打牙祭的主菜,常吃常鮮。 有一年,廣東老家有親戚過來,母親很隆重地做了青椒榨菜炒肉絲,原本以為親戚也會和我們一樣覺得美味,沒想到,親戚回去以后卻對人抱怨我父母居然用咸菜招待他。他哪里知道,這在我家是最高的招待禮儀啊。 記憶里的榨菜都是裝在一種外面套著竹編網格的土陶壇里,黃泥巴封口。很少碰到剛開封的時候,所以每每要伸長胳膊探進壇子里去取,壇子很深,全憑手摸索,誰也不知道會抓上一塊什么樣的榨菜,拿出來后一般不會調換,老的嫩的聽天由命,很有些探寶的意味。后來,土陶壇變成了大紙盒,榨菜用塑料袋密封,拆開包裝,撕開封口,內里一覽無遺,可以任選。再后來還出了好些新品種,小包榨菜絲,榨菜條,榨菜丁;原味、麻辣味、怪味……吃來吃去,卻還是喜歡最簡單的原味全形榨菜。 我百度了一下,才知道,土陶壇包裝的榨菜能夠在壇中發酵,味道更加鮮美并耐貯。更讓我驚喜的是,榨菜居然與我居住的城市宜昌有密切關聯:據原涪陵州志《涪州志》記載,“1898年(清朝光緒二十四年),涪陵縣城郊商人邱壽安將涪陵青菜頭‘風干脫水’加鹽腌制,經榨壓除去鹵水(鹽水),拌上香料,裝入陶壇,密封存放。當年送一壇在湖北宜昌開‘榮生昌’醬園店的弟弟邱漢章,邱漢章在一次宴會上將哥哥邱壽安送與的榨菜讓客人品嘗,客人們倍覺可口,其風味‘嫩、脆、鮮、香’,為其他任何咸菜所不及,爭相訂貨。1899年,邱壽安專設作坊加工,擴大生產,并按其加工工藝過程將其命名為‘榨菜’(意即‘經鹽腌榨制過的咸菜’)。‘榨菜’一詞從此誕生。” 我暗想,如果那個親戚知道榨菜歷史悠久,并且與法國酸黃瓜、德國甜酸甘藍并稱世界三大名腌菜,他還會不會對我父母用咸菜招待他心存芥蒂呢? >>>更多美文:心情隨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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